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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十六章 老顽童

话说那张松溪二次来到了富兴镖局,着急忙慌的敲开了镖局的大门,可惜和谢宇说的一样,那刘祖武岂是肯轻易抛家舍业随着别人玩命的主儿,任他张松溪是百般的央求,那刘总镖头权当是没听见,张松溪要闹便闹,要砸便由着他出气,要打就找人奉陪,反正就是滚刀肉一般,就是不帮你张松溪救人

张松溪眼看着时辰就快到了,急的骂道“刘祖武!你这镖局本都是我和谢先生二人的!你有什么脸面不帮他!”

刘总镖头坐在堂上丝毫也不怒,只是啜着茶水慢吞吞的说道“张道长,稍安勿躁,气大伤身,道长若要这镖局,我全家连带镖局上下,这就搬出去,不妨事,不妨事”

看刘祖武那一脸波澜不惊的样子张松溪虎目圆瞪,一根手指微颤着点指道“你!你刘祖武还讲不讲江湖道义!”

刘总镖头叹了口气放下茶杯讪笑道“张道长,我刘某人怎不讲江湖道义了?你闹我任你闹,你砸我随你砸,你打我由你打,你要这富兴镖局,我们阖家老小立时三刻便搬走,道长你难道非要让刘某拖家带口的随你们去闯那鬼门关不成?刘某妻儿老小尚在,不若你们年轻人这般快意恩仇,还请道长你原谅则个”

张松溪闻言很想发作,却是也无话可说,气的连连喘气只是指着刘总镖头说一句话也说不来

“张道长,你之所言我刘某人也都明白,奸佞门达要害阁老李贤李大人,按理说我刘某应当匡扶正义,为朝廷锄奸,为贤良立命,可我刘某毕竟只是个江湖上的武夫,朝廷纷争我等江湖草莽无法涉足,也更涉足不起,今日我不随你去,至多一世骂名,我刘某认了,我若是随你去了,我那父母高堂,膝下儿孙,如今便是尸身白骨,安有那命在?还请张道长您发发慈悲,莫要逼刘某我了”

张松溪闻言气也不是,不气也不是,说也不是,不说也不是,只是欲走又不能走,欲劝更无法劝,刘总镖头这一席话,竟一时把这本领通天的张松溪拴了个瓷实

“张道长!我爹不去就随他的,我刘豹陪您去!”只见那刘祖武的三子刘豹此时从后堂蹿了出来,一身武士打扮紧衬利落,说话便要随张松溪去劫法场

刘总镖头闻言面色大惊,随即怒容满面“小畜生!还要去惹祸!快回去,否则我家法伺候!”

“爹!谢先生乃我的授业恩师,师傅有难徒儿我不得不帮!我刘豹从小受爷爷的教诲,侠之小者锄强扶弱,侠之大者为国为民!如今奸佞当道刘豹我自当出力,岂有明哲保身的道理!”刘豹站在张松溪身旁把胸脯一拔,壮着胆子跟他爹顶撞道

刘总镖头闻言站起身来怒道“拜师酒席还未办,你那师父做不得数!国家大事你这小畜生懂个什么,再不回去我打折你的腿!”

刘豹闻言缩了缩脖子,却是继续嘴硬道“礼金都送出去了,爹你这岂不是要被算作失信于人?你儿刘豹我不懂什么国家大事,但也知那‘天下兴亡,匹夫有责’的道理,如今卫所兵在县城中肆意妄为,若我等镖行之人就这么作壁上观,以后沧县万千百姓谁还瞧得起咱们!”

刘豹别看人不大说出来的话却是和他爹一样,一套一套的噎人的很,直把他爹气的是暴跳如雷,一个鱼跃冲了过去,便要好好教育教育他这忤逆儿子

张松溪见状,身形微微一侧,正挡在刘豹的面前,让那刚待出手的刘祖武收住了掌锋

“张道长!你这是何意!我刘某人教育自己儿子,你也要插上一手么!”刘总镖头面色不善的说道

张松溪却是说道“若是教育的对,我张松溪自是不会插手他人的家务事,但如今看来,总镖头你,似是还不如你这小儿子明辨是非”

“我老刘家的事不用你管!你这道士搅得我全家不得安宁,若是再掺和我刘某人的家事,那就休怪我刘祖武不讲情面了!”刘总镖头此时也是被气的不轻,也顾不得张松溪阻拦,只想快些拉回自己那不肖子

张松溪却丝毫也不退让,只是说道“我看你刘总镖头如此不明是非,不辨黑白,这镖局还不如让你这小儿子接手,说不定比你这当爹的还要强些”

刘祖武闻言也有些恼了,一掌便打向了张松溪的胸口,张松溪大喊一声‘来得好!’随即侧身抬腿,躲过了刘祖武的一掌,却是抬腿去扫刘总镖头的小腿

二人都是高手,一打起来那当真是破坏力极大,叉招换式几十个回合把整个客厅打的是一片狼藉,待到最后,二人都打出了几分真火,刘祖武使出了绝学‘夫子三拱手’,张松溪也摆出了个从未见过的架门,眼看就要生死相拼的样子

就在此时却听门口有个苍老的声音斥责道“怎么在屋里打起来啦,要打外面去打去,在屋里打什么,我们刘家能攒出这些个基业不容易,尔等小辈就这么糟践,诶!不肖啊!”

刘祖武闻言忙作揖施礼道“爹!您。。您怎么来了”

那老人鹤发童颜精神奕奕,一副老神仙的样子,闻言也不答话便走到了张松溪的面前问道“你师父,近来可好啊?”

张松溪听老头这没头没尾的一问,愣了一下回道“家师身体尚可,一直在山上修养”

那老人闻言点了点头道“好,张老道是收了个好徒弟,除去你本门的拳脚不说,光是这博学一项,就比我这不争气的儿子强,来来来,方才你那几下腿法甚是奇特,再踢出来让老夫我瞧瞧”

张松溪不敢怠慢,将谢宇教的几下膝法和腿法都练了一遍,那老人看了频频点头道“干净利落,不拖泥带水,不似谭腿的路子,倒是有些像安南拳法的路数,但是却精进的太多,好,好,武儿,你缘何和这张道士动手啊?莫跟我说什么切磋比试,你爹我虽上了些年岁,眼睛却还没瞎”

“爹,孩儿我一时冲动,一时冲动而已,这就向道长赔礼”说罢刘祖武便要向张松溪施礼道歉

就在这时刘豹却说话了“爷爷!现在城内被那卫所兵都搅闹乱了,都是因那朝中有奸人行凶,想要私设法场害人性命,我要去法场救我师父,我爹不让,还要打我,张道长人好看不过眼去,这才和我爹动起手来”

那老人听了皱起眉头说道“好孙儿,你说的是你哪个师父啊?”

“前些日子在擂台上连胜三阵打赢孙儿我的那个,他此次来沧县保的乃是当今的阁老李贤李大人,如今奸佞要害我师父,孙儿我怎能隔岸观火”刘豹继续说道,直听的那刘总镖头额头上青筋直暴,但却不赶在父亲面前发作

那老人闻听此言捋髯道“原来是他啊,武功出奇不说,没想到做事也如此的出奇,孙儿你做得对,你爹从小我就教育他,心胸要大一些,眼光要放的长远,要以家国天下为己任,可惜这逆子总想着明哲保身,一点也不随我,还是我孙儿好,明是非懂善恶”

刘总镖头听爷孙俩的话头儿不对,忙说道“父亲大人明察!这朝廷纷争若是随意插手,莫说是咱们这镖局,儿我怕就连咱们爷孙三代的性命也是难保啊!”

老人闻言丝毫不为所动道“糊涂!没你太爷当初随成祖皇帝靖难,怎么会有这富兴镖局的字号?只把自己当草莽,你便一辈子就是个草莽,为侠者,家国天下为己任,这道理我对你说过多少遍了,你就是听不进去,别看咱富兴镖局现在风光,那是如今的天下还算太平,这才有我们镖行的一碗饭吃,若是奸佞当道民不聊生,看看这镖局如今的日子又当如何?济世未将自身穷,明哲未必能保身,武儿你若是不懂得这个道理,我劝儿你还